顶楼的楼梯窄,墙皮剥落,扶手上的锈被我掌心蹭下来一层。
爬到转角,听见洗衣机的滚筒在转,转声沉闷,像有人在墙里捶棉被。
顶楼的门开着,里面晾满衣服,衣服中间空出块地板,地上铺着张折了两折的软垫。
软垫旁边是那台投币洗衣机,洗衣机顶上堆着待洗的衣物,洗衣机的电源线从墙上的插座拉出来,线尾接了个延长线,延长线又分出几个插孔。
阿岳把插孔朝我亮了亮。
「洗衣机吃电,剩下的电够你开灯、开音响、开你那台被封的机器。」
「机器被封了,搬上来算不算抗法。」
「你不搬机器,你搬人。」
阿岳说着把晾衣绳上的一件T恤扯下来,T恤还带着洗衣机的温热,他随手盖在软垫上。
「课挂我名下,我这边有营业登记,修车也算营业,顶楼算附设空间,消保官要查,让他来查我的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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