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掌心已经包过,肩侧与肋边的伤也草草敷了药,布条下仍隐隐透着血色。方才那一场恶斗耗去不少气力,可几个时辰过去,他已照着玄老道所授的调息法,将胸中翻涌的气息一点一点压了下去。
铁面躺在地垫上。
他额角的血已经止住,旧铁面具被擦去半边血污,却仍显得沉冷残破。受伤的腕骨与肩背都已裹好,可半边身子仍旧抬不起来,呼吸一声沉,一声哑,像破旧风箱里残着一点火。
方英杰一直守在旁边。
朱将军还在燕阁里时,他没有离开半步。
燕阁里偶尔传出琴声。
不长。
起得急,收得稳。
每一段都像隔着一道门,把方才那满阁刀光一点一点压下去。
直到天色将白,朱将军带人离开,楼中又乱了一阵。脚步声、低语声、扫碎瓷的声音、换灯的声音,一层一层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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