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他轻声道：「我不知道。」
他缓缓抬枪，眸中火光萦绕，「我只知晓，若我什麽都不做，那些故去之人，就白Si了。」
「若真有你说的那一天，由人杀了便是。」
他猛然踏出一步，以极小的声音低语，「那时，第一个不肯原谅我的，大概也是你吧——」
「阿雪。」
话落只见他身影腾挪，一枪，又一枪，暴起的气势猛然将薛仲刚劈飞出去，少年一身黑袍沾染周边火星，骤然燃烧起来，他一甩袖袍，提枪踏风而起，长啸一声，重重道：「老薛，别拦我。你可是朝臣之中，我最不想杀的人哪。」
随後他退去黑袍，露出里头雪白长衫，缓步向潼关走去，年少的背影，竟不知为何多了几分沧桑。
薛仲刚望着那衣袍渐渐化作灰烬，沉默不语。
潼峪。
风雪如刀，乱石遍地，终年刺骨却从未结冻的冷溪潺潺流淌，为Si寂的山谷增了几分薄弱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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