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阿香站在仙乐舞厅更衣室的镜子前。中长发利落地束在脑后,白衬衫领口扣得一丝不苟,黑马甲收着腰,衬得腰腿线条利落分明。她对着镜子笑了笑。

        今晚不做凌见香,做檀香。

        舞厅里的灯光b茶楼暗得多,留声机放着爵士乐,角落里几对男nV随着节拍轻轻摇晃。阿香端着托盘在卡座间穿梭,手脚麻利记X也好,接待了两三桌客人都没出岔子。

        陈生站在吧台后,看着她利落地收空杯、擦桌面,满意地点了点头。

        第二晚她依旧拿阿玲当挡箭牌出了门。这晚更大胆了些,能一边端酒一边用英文勉强跟洋人介绍酒品。语法不算完美,胜在敢说,卡壳了就笑一笑,用更简单的词重新解释。

        洋人被她逗得哈哈大笑,夸她漂亮热情,临走时往托盘里搁了张小钞。

        陈生特意走过来拍她的肩:“檀香!想不到你洋文这么好,以后洋人客都交给你接了。”

        阿香把小钞收进口袋,脸上保持着谦逊的笑,心里却乐开了花。再攒几天,就能给谭巧音买支新钢笔了。她那支旧钢笔用了多少年,笔尖都磨钝了还舍不得换。

        第三晚,林晚意来这边赴局。穿过走廊时,她隔着雕花屏风瞥见舞厅里一道眼熟的身影。停下脚步看了几秒,目光落在那身白衬衫黑马甲上,嘴角微微弯了弯,转身走进了饭店的电话间。

        阿香对此一无所知。下工后她轻手轻脚推开趟栊门,看见客厅还亮着灯。谭巧音靠在藤椅上,手里夹着烟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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