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九却立刻凑近一步，笑嘻嘻地反问：“不穿一样的衣服你就能分出来了吗？如果我们没站在一起呢？”
程如风没好气地给了他一个白眼，索性转移话题问，“说起来，燕公子能分清你们两个吗？”
云九收敛了笑容，摇了摇头，回答得很干脆。“不能。”
云八则微微垂下了眼睑，浓长的睫毛掩盖了眸中可能闪过的任何情绪，声音平稳无波：“谁是谁，对公子……燕公子来说，并没有区别。不过就是个下人而已。”
程如风沉默下来。
可不就是这样？
修真界实力为尊，等级森严。
低阶修士，凡人，就像是随意取用、随时替换的器物工具，用完就扔，谁是谁又有谁在乎？
就算是她这样来自现代社会的人，在这样的环境，也不一定真能平等地对待所有人。她在欲灵宗八年，用过无数凡奴，认真说起来，不是非常特殊的，她几乎连名字都忘记了。
但这时云八的声音，那平稳语调下隐约透出的、一丝几乎难以捕捉的落寞或别的什么情绪，却让她心头微微一动。再想细究时，云八却收敛了情绪，依然平静道：“若主人休息好了，往东泽城的传送阵在这边，请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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