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弄明一件事情,最直接快速有效的办法就是去实践。但在此之前,我一次都没有展开行动过。毕竟看电影的机会对我来说就只有在学校的电影鉴赏课上,即使电影再怎么无趣,那方面再怎么着急,还是会坚持着看完全程的。以前在电影课去过洗手间的学生回来时的神态我没有注意过,但鉴赏课已经开了这么多次的如今,学生都没有对此有一点问题的话,大抵是还没发生什么事。
不同于先前的观赏性电影,这次屏幕上播放的电影极具学术性,故作高深的理念和全员谜语人的氛围实在令人难以代入。我肯定不止自己一个人这样想,趴在课桌上的学生比往常多了不少,这才看了不到一半,就有人创造出了课室里除屏幕外唯二的光源。
这个作为无疑是将自己的位置大肆暴露,周身的白光化作挑衅在吸引猎人前来。猎人不会放过近在眼前的猎物,比谁都要最先注意到,比谁都要最先反应过来的老师已经夺走了那位学生的手机。
“结束了再看”这句话不像是只对手机主人说的,那个语气有不容质疑的坚决,不大不小的音量却能让人产生服从的想法……明明前一刻都还在发呆,一点都不适合看电影的位置似乎加深了症状,但此刻我怀疑先前的一切只是错觉,那游离于世界之外的空洞眼光,也许可能在不间断的监察和注视着全部事物。
话语还没落得完整,老师收走手机就回到了教室的角落里,神情好似告知世人刚刚无事发生。我将抽屉里的手机推远了点,即使如今学校默认学生可以带手机,但争其原因也只是世道太乱,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危险和较为方便的资讯通话而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别摆在明面上,一般是没人会管的,就算是那短暂且阶段暧昧的下课时间。
一直以来积累的疑念在心中作祟,我甚至在某一瞬间觉得收走手机不是因为要照顾其他学生的观影体验,而是另有不为人知的目的。从洗手间归来的二人打断了这个没有佐证的臆想,我果断地站了起身走到老师身边,把握住机会就不会被抢走,至于那些真正有需求的面露难色的同学们,我由衷的感到抱歉,但通行证只许一人,而我一定不会容许意外的发生。
在内心响彻不知是哪个反派的发言后,我跟着后排的老师出了教室。我想那个需要频繁刷新的信息一定很紧急,在送回学生后老师的手迅速地摸向右口袋,只是不巧被我刚好打断,预计接下来的人数,我想这位老师是不会再有空闲时候了。
刚刚那位学生也没什么特别的表现,顺其自然的就回到座位了,真的是自己被害妄想症了吗?这样想着的我走在与平常无异的走廊上。
老师正在身旁紧步跟着,我莫名幻视了自己是老鹰捉小鸡里的老母鸡,而代表小鸡的老师正在躲闭前方那不知形态的老鹰。路过其他被窗帘完全遮挡的班级,有时会听到剧中人物比较大声的台词。我很庆幸自己班离这层洗手间最远,这代表我将有更多时间去完成我的侦探游戏,这是无聊烦闷的校园生活中为数不多的乐子。
在没有任何障碍物的走廊上,甚至是有提前帮忙规避风险的我——非常疑惑为什么老师不拿着手机边走边看。用侧眼望过去,老师的注意力好像都偏向了走廊外的地方,于是我也跟着望去。视线尽头的位置是蓝天白云校园大门以及刚好停在学校外面的小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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