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有幸找到二十四小时营业的鲜花店,更有幸找到保鲜花并且刚好是我们能买下的价格。
夜晚行人说不上很多,毕竟市中心才是夜景的最佳观赏地,那里的人数与白天持平,至于不知算不算郊外总之夜景与普通城市无差的这里,只是一些将自己时差倒转的动物在为了自己的目的夜行。
“只剩蝴蝶和圣人了,蝴蝶在夜晚通常不会活动,圣人在哪里能见到呢?”昼行夜行还是不行。
“自己觉得自己是圣人,这样只要让蝴蝶停在自己手中就行了。”颂怀洛格提议。
“谁能发自真心这么认为啊?说是这么说,总之先试试看吧。”虽然听上去不怎么靠谱,但总比什么都不做好点。
“夜行性蝴蝶虽然少但还是有,晚上它们可能会被城市的灯光吸引,城市公园里很大可能找到。”颂怀洛格叹气。“在人造光源中迷失方向,看不见星光与月光,循着错误的导航。为了生存而进化出的本能变成自寻死路,城市照明照明不了它们的生路。”
一方物种引以为傲的生存战略就是另一方物种闻风丧胆的致命威胁,这里仍是自然界,从来都不是只有单一物种生存的地界。文明的灯火烧灭了多少趋光的生物,谁又能给出答案呢?古往今来烧得更旺的火焰,消耗更多的氧气,发光发热的实验,仍在不懈的实践。
来回来去,连日连夜。蝴蝶飞入蛛网、飞往山谷、飞过海洋,飞向城市公园的灯光。夜幕中的一处光亮于它们而言是仅有的白天,它们极少有机会认识到自己落入了一个不为它们而设的圈套,也难以做到下次能避开,这里早已成为天罗地网,乌有的白昼遍布整个世界。
“有一只蝴蝶在撞击路灯,它不会痛吗?”虽然知道原理但还是无法想象。
“痛也不会停下。”颂怀洛格说。“会累吧,耗尽体力然后摔落在地上。它们难以抗拒本能,惯以生存的方式,只会一次又一次进行无望的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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