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灵素正在后面不远,定定的向他看来。

        颜树德不认得这道士,却认得他身上那件衣服。

        如今汴梁城道官云集,有资格穿这种御赐法袍的,也不过屈指可数的几个人罢了,而这件袍子,显然已有些年头,十年前有资格穿这种法袍的,只有一个人。

        “林灵素。”

        颜树德大喝一声,“道人,你也曾备受皇恩,如今怎敢欺天!到底是跟哪个乱臣贼子勾结,鼓动这部兵马作乱?”

        林灵素眼神一转,瞥见远处武松已经提刀剁了刘麒、刘麟,兴冲冲往这边赶来,便也无心多言,从道袍袖子里伸出一只玉白无瑕,纹理细腻,不像凡人的右手。

        颜树德听见身子周围闷闷雷响,却又看不见雷声到底从何而来,仰头一声长嚎,军营中的浊气翻翻滚滚,凝成烟云柳絮般,向他身上聚拢过来。

        长鲸吸水,浊气入体,颜树德拿刀一挥,刀光狂乱挥舞,把他的身影都遮盖不见,连人带刀,只剩下一个巨大的刀气圆球,朝着林灵素滚动冲击过去。

        这个刀气圆球,越滚越大,越滚越重,飞动旋切的刀光,都是铁锈那样的暗沉颜色。

        当这团刀气来到林灵素面前的时候,体积已经堪比中军大帐,林灵素的单薄身影,在这映衬之下,如同直面沙暴的一只羊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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