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他们平时各算各的,也只有到田公雨面前的时候,才会像一个大家庭。

        “我那时候本来是想,只要功夫传下去了,老祖宗的东西没在我身上绝了,就能继续隐居,了此残生。”

        田公雨走在旁边,脚步很慢,声音传过来,“偏偏你就一去不回,一点音讯都没,我憋了几年,实在忍不住,出去走动。唉,那个年头,缩在小地方不看不想还行,一出去了,忍不住的事情就太多了。”

        “后来我遇到了一群人,跟他们一起走过大江大河,雪山草地,像是重活了一遍似的,心里就再也不肯有隐居的念头。”

        “打仗啊,打仗,打到胜利了,打到建国之后,有功夫比我好的走了,天分觉悟比我高的,走了,我反而还在,就像是替他们活下来的,非得再做些事,才能定心。”

        “就在香山这片地方,收留了一些孩子,教他们读读书,练练武。”

        老头子摇头,“大多是些皮孩子,教他们费劲的很,你还笑,要不是你小子不守承诺,我估计不会走出那里,也就没有这么多年的操劳哦!”

        关洛阳笑了笑,心里很高兴。

        当年隐居的时候,田公雨虽然身子骨还行,每天看起来也精神充沛,相处的久了,却总能看得出他有几分步履蹒跚,郁郁寡欢。

        现在的田公雨却有一种人生圆满的感觉,就算是老了,心里却还有这么多年的事业陪伴着,满满的都是念想,热热闹闹,一点也不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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