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二条性命的罪,连生死轮回都无法还清,他居然让他的桉儿,在这样的痛苦里,挣扎了三年。他没有去渡白桉过往的罪业,更何谈护佑白桉未来的福祉?
白止卿此刻才意识到,他对白桉的爱同样建立在了白桉的痛苦之上,他的所作所为和陆家又有什么区别?和陆阳又有什么区别?
白止卿此刻只想,提起鞭子,抽醒那个狂妄自负的自己。可这个想法出现在脑海之中时,白桉的低伏颤抖的身影也一同出现了。
他的桉儿卑微又怯懦,却固执地抓住了他的手,将那鞭锋转到了自己伤痕累累的身上。白桉扬起了头仰视着他,盈在眼眶中的泪悄然滑落。
嘀嗒——
白止卿的心底涌动的愧疚和自责涨潮一般席卷而来,明明冷得已经冻出喑哑的冰,却被白桉的这滴温热的泪融化,又重新折返,抵达了白止卿的心脏,温润着他,安抚着他。
白桉的泪像是潮汐的指挥者,簌簌而落,退却了将白止卿溺毙的潮,也溶解了白止卿所有的负面情绪。
白止卿放下了手中的鞭,怔怔地看着脑海中逐渐消散的白桉和他轻启的嘴唇。意识海中的仓促一面,是无声的,但他却将白桉想说的话读了出来。
他的桉儿对他说,“这不是主人的错,主人无需为桉儿感到疚愧。”然后俯身跪在他脚下,在他的鞋面上轻轻地落下一个吻。
脑海中的画面开始分崩离析,白止卿触碰不到那缕银白的发丝,也无法再与那双莹澈的眸子对视。
白止卿的意识被他的桉儿小心地送回了现实,耳中的声音由嘈杂到清晰,人声和白噪声混合在一起,他拧了拧眉心,神情有些恍惚。他想再看一眼他的桉儿,可是抬头却只看到了面前的陆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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