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的门缓缓关闭,房间内,寂静无声。

        白桉的泪水静静地向外淌,他歪着头,引着泪水流向发丝中间,生怕泪水溅落在照片上。他不敢直接去触碰照片,只是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抵着照片的边缘,将它们在射灯的光下,整齐地铺开。

        白桉挣扎着,不去理会全身伤口叫嚣起来的反抗,生生逆着这样的疼痛,缓缓将身体蜷缩了起来,离开了射灯的范围。

        凝到冰点的悲伤将他向死海的漩涡中裹挟,他沉浸在其中不得解脱,呼吸也逐渐艰难,而实验室的氧气却厌弃他,不愿涉足他周遭的污浊,只肯站在操作台的上方叱骂他的卑贱。

        他就这样,蜷伏在阴影之中,抱着自己的膝盖,捱下蚀骨的痛楚,与孤寂为伍。

        被照片唤醒的思念在白桉的身体里快速发酵,酿成烈酒,辛辣苦涩的液体在经脉中流窜,刺激着每一条神经,让它们痛成白止卿赐予的模样。

        白桉麻木地用手抹着溢出的泪水,试图看清照片上的男人。他的指尖被浸湿,于是便换了手背,手背被浸湿,于是又换了掌心。直到手上的每一处皮肤都被泪水濡湿,蓄在眼眶中的泪也不见半分消退的迹象。

        白桉的视线被满盈的泪水模糊,但他依然不舍得将目光从照片中的长发男人上移开。

        主人,您知道他不是桉儿吗?

        如果您不知道,那桉儿就没什么需要顾及的了。可是如果您知道了,那桉儿求您就当作不知道,请您不要怀疑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